《戏弄疯批皇太孙后(强取豪夺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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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翻江倒海,面上却强撑着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殿下怎么在这里?”
夏侯济眸色晦暗,神容清寂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又慢慢往下移,落在她的穿着打扮上。
她穿了一件水红色的窄袖褙子,这颜色衬得她比平时鲜亮几分,头发绾了个他没见过的样式,鬓边插了银簪,簪头缀着米珠,一晃便碎光点点,耳垂上的红玛瑙耳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,像两滴刚凝上去的血珠子。
夏侯济的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,想不到她对梁奉打扮得如此用心。
“我倒想问问茵娘,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他这样一问,文思茵反倒不慌了,她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,理了理袖口,语气坦坦荡荡,“十三殿下邀二姐姐游湖,我跟着一块来的。”
不对,茵娘,你撒谎。
夏侯济陪着她演,“阿鱼邀请周二小姐游湖,你跟着来做什么?做陪衬吗?”
“殿下这话说得难听,我跟着来凑个热闹,有什么不行的?”
“凑热闹为何打扮成这样?”
庸脂俗粉,高调招摇,不胜从前半分好看。
文思茵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耳垂,心虚地别过脸去,声音硬邦邦的,“爱美之心,人人皆有,我打扮成什么样,跟殿下有什么关系?”
“跟梁奉有关系?”夏侯济接得很快,“在东宫时,我从未见你这般上心,只是出来游船,你便这般上心。”
“我且问你,你与梁奉到底是何关系?”
年轻气盛的血液回游在胸腔里,怒火让血液变得越来越滚烫,他感觉他的心被灼烧着,无尽痛苦。
这段日子他失去的太多太多,他很害怕,连文思茵也不要他了。
文思茵一听他没名没分的质问,心里那点慌乱彻底被压下去,她转过来瞪着他,声音也大了些,“殿下这话说得好没道理,殿下从前在东宫,整日板着一张脸,我穿得素净自然是怕惹得殿下不快。”
“梁世子请我听堂会,我打扮得光鲜亮丽是给人面子。怎么到了殿下嘴里,全成了我一个人的不是?”
夏侯济目光发沉,“他请你听堂会,你便这样给他面子。若他想与你议亲,你是不是也要半推半就应下?”
文思茵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他,只是他经此一遭,肯定一蹶不振,她想着晚些告诉他,如今被这么直白问到脸上,她立刻梗直了脖子。
“是又怎样?梁世子人品端方,家世清白,我阿娘合过八字说我与他是天定良缘,我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,议亲成婚天经地义,殿下管得着吗?”
“管得着。”夏侯济往前迈了一步,将她困在他和船舷之间,低头看着她,“我不许你跟旁人议亲。”
文思茵仰着脸看他,一想到初见她时夏侯济这般高高在上的人也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,如今他也跌落云泥,凭什么又要她来迁就他。
她心里冒出无名火气,嘴上也不肯饶人,“殿下说不许就不许,殿下如今又是什么身份?太孙之位被废,已经贬为庶人了。殿下若真有本事,先把自个儿救出来再说吧。”
话一出口,才自觉有些重了。
那些都不是夏侯济造成的,不该怪在他头上。
夏侯济看着她,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收起来,最后变得平静。文思茵被他这么看着,心里忽然有些发虚,可她梗着脖子没躲,就这么仰着脸跟他对视。
夏侯济忽然身后扣住她的后颈,将她整个人拉近,低头堵住了她的嘴。
唇是软的,说不出来的话为什么这般伤人。
茵娘,你真的不懂我在想什么吗。
文思茵被他这一下亲得猝不及防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万一梁奉瞧见她与夏侯济缠吻怎么办,她将来还要嫁给梁奉做世子夫人呢,于是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,可怎么推夏侯济也纹丝不动。
他吻得又急又重,先是咬了一口她的软唇,直到她吃痛微微张开嘴巴,他再长驱直入攻城略池。
文思茵被他亲得喘不过气,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捶了两下,他才慢慢松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又沉又热。
被他松开后,文思茵才感觉下唇火辣辣地疼,舌尖舔了一下,尝到了一点铁锈味。
她抬手蹭了蹭嘴角,蹭到一小片湿意,低头一看,指尖上竟然沾着血。
“夏侯济,你是属狗的吗?一言不合就咬人。”她瞪着他,声音又急又哑,嘴唇上那道破皮的地方被拉扯得生疼,说话都有点漏风。
夏侯济盯着她的嘴角看了看,眉心皱在一起,可嘴上没有半分退让,“你跟梁奉退婚。”
“不退。”文思茵答得干脆,抬手将他撑在船舷上的胳膊推开,“我与他之间是父母做主的姻缘,父母之命,哪能违背?要怪就怪殿下久久不来交换庚帖,他算不上后来者居上,没有理由这样对他,这样不公平。”
公平?世上的大多数事本就是没有公平可言的,若梁奉知道她把身子给了他,这样便公平吗?
夏侯济的脸色阴沉下来,那双眼睛还在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,“我再说一遍,你与梁奉的婚事,退掉。”
“我说了不退。”文思茵素来倔强,别人越想让她这样做,她就越不想这样做。
“殿下若真为我着想,就该离我远一些。如今殿下朝不报夕,总不能连累我一块下泥潭吧?”
夏侯济逼近她,文思茵往后缩了缩,直至后背贴在窗扇上,退无可退。
“你说的这些,是真心的?”他声音低沉,比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更让人发毛。
他曾以为文思茵对他是真心,以为文思茵跟其他人不一样,如今看来,也是看重他的地位身份才接近他,一旦他跌落高台,便避之不及。
可是为什么呢,茵娘你为什么骗我呢。
“真心的。”她说,“殿下若还不信,我再说一遍,我跟梁世子的婚事已经定下,殿下别再纠缠不休。”
话音落下,夏侯济抓住她的手腕,不假思索地说,“跟我下船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去梁国公府,把婚事退了。”
文思茵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挣他的手,“夏侯济你疯了!我不去!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夏侯济攥着她的手腕没松,另一只手已经推开画舫的窗扇,朝船头喊了一声,“靠岸!”
文思茵顺着他推窗的方向看了一眼,湖岸就在几十米开外,岸边的柳树被夜风吹得枝条乱摆。
她心一急,低头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。
夏侯济吃痛,手上松了一瞬,她趁机挣开,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上船舷的栏杆。
“夏侯济,你别逼我。”
夏侯济甩了甩被咬的手,抬眼看她,目光意味深长,“茵娘,你躲得过今日,躲不过明日。”
文思茵见他这副模样,忽然觉得他有些蛮横不讲道理,明明往日人人都称颂皇太孙是谦谦君子,品行高洁。
她方才在船上还喝了两杯桂花酿,脑子后知后觉有些发飘,这会儿被他步步紧逼,更是一股子邪火从心底窜上来,烧得她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“夏侯济,你非要这般逼我?”
“是你在逼我。”
文思茵往后看了一眼,湖面黑黢黢的,画舫的灯笼光落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。
意识到文思茵要做什么,夏侯济出言安抚道,“茵娘,别做傻事,有什么事,我们可以慢慢商量。”
真的可以慢慢商量吗?看他刚才的表现,若她不从,就要做出极端的事情来了。
她回头看了夏侯济一眼,他正朝她走来,手还伸着,像是笃定她不敢跳。
她咬了咬牙,翻身爬上栏杆,纵身往湖里一跃。
水花溅起来的时候,夏侯济整个人僵在原地,还以为是他的偏执逼死了文思茵。
他扑到栏杆边,看见文思茵的头从水里冒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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